-- 朱文涛 （苏州大学艺术学院设计艺术学硕士）

后现代艺术的现象纷乱无序,而且针对于 “艺术”这一本体观念，诞生的“反艺术”，“非艺术”不断流动，叫嚣，和成为其中心，以至于传统的端坐在艺术这一平台上的关于艺术审美判断，功能形态，艺术语言等等诸类全部掀翻在地。而且处于后现代的历史的浪尖，我们似乎也无法从历史的角度推出逻辑支撑合法化的文本作为权威样式。

但这好像并不可怕，没有了传统美学经验和所谓权威判定的规则限制，后现代似乎正需要这样来探求其本质。“事物没有本质，或者他们的本质是用事物的异化形式零碎的拼凑起来的”后现代的思想者福柯这句话引导我们从后现代主义这一点，来重新追问回归艺术的本质，来触摸它的边界。

后现代主义，这一概念的判定，主要的矛头针对的是现代主义，但这两者非是完全继承或是对立，两者似乎更是一种矛盾的混合体，后现代主义作为怀疑论精神的继承来消解现代主义的根本结构。曾经现象学哲学家胡塞尔在反对“反理性”提出“反理性”的逻辑前提就是“理性”，所以“反理性”是二律背反的。后现代主义从精神结构上也有如此端倪，运用现代主义所执的精神的前提来反叛现代主义。在现代主义进行之时，后现代就作为其潜流隐于其下。从内部看，它是现代主义所持怀疑论所必然产生的对其本身进行怀疑的逻辑内质。作为其外部表征看，现代主义的达达派，概念艺术等反体系，摒弃传统，已重新获得真实的现实，就带有明显的后现代性。所以，后现代主义与现代主义并无时间内容上的继承，不管后现代主义怀疑论精神试图消解什么，归根结底是崇信怀疑论的真理存在的。(1)因此，现代主义的精神一直贯穿着后现代主义的基本因素，可以说后现代主义是现代主义的一个组成部分。哈贝马斯坚持的后现代主义是现代主义一项“未遂”的工作，从后现代内质精神分析，我也很同意这观点。

关于后现代的阐述是个非常困难的事，因为它消除了一切体系化及中心论的涵盖，形成了多重关联的复杂局面。我的脑子里充溢的是后现代主义种种无序的碎片和它所触及到的包括社会，文化，经济，权力话语，科学，逻辑理性等等线端，每牵扯一个后现代主义的关联将带出无限多的后现代语境语义的纷乱变化。如同后现代解构的哲学源头德里达所叙述语言与书写差异的关于书写外延的不断扩大，交感，延异。但既然后现代是现代主义是共时态共体，带有同一的连续性和批判的超越性这一切入点。站在现代主义这一现在有较为明确理论体系和清晰的艺术脉络也是后现代主义批判和超越的基点这一角度，区分厘定后现代主义及艺术的特征，这倒确实是个十分思路明晰的方法。

首先从精神结构上，我们来比较现代艺术与后现代艺术，现代艺术突破原来审美感性意义的表层，带着理性深入艺术的本质，理性的内质精神一直是其内在的意志的来源，它的理性内质带给了现代主义深度的思考和统一性整体的中心原则的强化。来看抽象表现主义，超现实主义，立体派了，未来派，这些典型的现代主义流派都是寻找一种系统精神意义。抽象主义将艺术抛弃了原来具象的表层的外加的含义,从中抽绎出艺术二维表面的本质，它思考艺术的内质与人的体验直接共鸣。超现实主义虽然外在变形显得缺乏中心，但其内在超自然的意义表现也非常清晰，现代艺术可以说它的层层包裹，不断深化真正深刻的表现其内在的中心。它是一个目的论，有个整体的系统。

然而后现代艺术手法上继承了现代主义的种种隐喻却消解了它的中心，而且它也拒斥了现代主义的深度模式，坚持外在性特点。从外部特征看后现代重新利用了具象事物，当然这时具象成为了一种符号，而且这种具象发展到了直接的运用挪用、复制，拼贴，而且将原有的意义抽空、移置，着重去描述一种不确定和神秘的交感，而这种描述是没有目的性的，它带来的只是问题，失语与禅意。在后现代主义的眼里，现代主义的理性不能给出正确的答案，人的理性不能真正指导支配一切，非理性和不确定也许倒是真的能找到把握世界的真相。这其实是后现代主义思想的基点。

追溯其源起，这也许不仅是来自后现代主义或是后现代艺术家本身，从“二战”过后，整个世界、社会、人类都进入了一种的价值准则陷入混乱的状态，很多人们都在关注和思考“我们的社会有没有明确的定义”。曾经熟悉的社会类型与标志，如今已变得不确定，难以捉摸的事物“现实是混乱的，人们的思想和决断也随着不断的探究而暧昧不定，如同好莱坞式的样板式的个人英雄主义主题的电影，它的内涵是如此单一和脆弱，我们早已开始厌恶这种单调灌输式的价值意义，人们开始寻找，而这种寻找注定带着不确定性。艺术家们是人群中最敏感的动物，他们感应着社会生活，人们情感的变异，艺术也作为一种敏感的触角迅速反应着这一切。于是含混、变异、缺乏单一社会价值的社会现实，成为人们心态的在后现代艺术语态的一种反映。

同时，非理性和不确定形成了主动强有力的解构策略，它解构事物的面貌推翻了原来的叙事原则及种种坚不可摧合法化的意义，发展了包容差异价值的彻底多元化的形态。打个形象的但可能不恰当的人的比喻，现代主义好比是愤青，他们要求颠覆原来社会的浮华虚假，不平等，他们深刻的思考这社会的变革，妄图建立真正自由，理性的秩序，但有些人发现这似乎太不可能，于是就有了和达达派同出一辙的朋克，他们无视理性秩序，只需摧毁，也不需重建，朋克们开始成熟，也拿起了理论的武器，就像后现代主义更接近的后朋克，他们同样不相信秩序偏执于把握那些带有神秘偏码的偶然事态及过程带来的新的意义和无秩序的秩序。在我看来从精神结构上达达主义和禅义思想（无法言语界定的逻辑多元性）是后现代主义不定性的两大根系。也许是这种后现代主义理念，更接近艺术的自由灵魂。

另外，理性不光成为现代主义的精神内核，由此引发的它完全构建了现代主义的艺术语言和风格形式，而且形成一种力量来对抗外部世界的纷乱和焦躁。现代艺术追求其纯粹的艺术内部语言的表现达到了登峰造极，它自始都对艺术的语言及风格有着执著的热爱，认为自身不但能无止境的推动风格的发展，也能进一步接近艺术的普遍原理和人们的理想。这使的艺术的局部要素一步步地本体化，直到剩下了点、线、面。毕加索的三维立体表现、马利维奇的单纯白色块上寻觅至上，蒙德里安试图用不合现实指涉的“图示”对自身的净化，建筑大师密斯凡德罗主张的极限主义中可以深刻感受到在这些艺术中，形式成为一种执著的艺术因素，形式感随着艺术家本身对艺术追求的自律性而形成风格性。

而后现代主义的发家是从“反艺术”切入的，它直接击中了现代主义高高在上引以为荣幻想能不断发掘的艺术语言及风格。后现代从容的告诉现代主义，理性派生出种种并不能达到艺术的真实。波普艺术首先藐视有意味的形式分析挑战了现代艺术不容侵犯的原创性，同时后现代艺术在观念上也打开了一扇门，从反艺术的观念为切入点（始作俑者杜尚），扩展了各种观念的形式。运用拿来、包容、参与、行动、纵向、拼接，重新组合了现代主义压抑的兼容性美学观，艺术更多的是与艺术家意图、想法有关，而与风格样式技巧无关，这使后现代主义的趋向更广阔与多层包容的领域。后现代主义艺术创作的风格如同杂食性，它把个人生活经验与创作过程联结在一起，把不同艺术样式、材料、方法技巧汇通一体，触及到知觉世界的一切层面，展现新的空间。同时，后现代艺术打破的还有现代艺术那自己自律的理想主义的乌托邦的迷梦，艺术不能成为疯狂时代的避难所，它更多的涉及社会性，从内部和外部都不可避免的受到社会的影响，冲击，承认艺术的社会性同时周旋再商业与艺术之间，从中进行逆反，这形成一个后现代艺术的很重要的一个特征，商业性及其异化。这一点我将在后面后工业社会对后现代艺术的影响中重点阐述。

在后现代与现代艺术外部特征的比较，除了在形式上后现代更多的从架上走出来到环境、装置、光效、行为、人体，媒体等多种艺术的多元化创作实验的表现外。它同现代主义相比，还有几个非常重要的特征。

首先是后现代艺术消解从根本上跨跃了精英文化和大众文化所挖下的鸿沟。(1)现代主义高高在上也奠定了它所强烈的精英意识，他们的为艺术而艺术，认为大众粗俗无文、鄙视民主。可是在现实社会形态中，工业化开始向后工业化转变，社会民主化、商品化、世俗文化成为趋势，于是现代主义开始划分大众文化、精英文化，又将“大众文化”同庸俗化低级化，彼此间划上等号，形成“精英文化”和“大众文化”对立的两极式概念。虽然他们自身的文化秩序日趋完善，主张日益合理化，但始终有着自身隐藏下的局限性。

后现代可选择东西的范围是丰富多样的，从大众生活、消费、生产、机器复制，原来传统文化的中，现代艺术中提取需要的“合成物”。一切经典的，不可侵犯的都可以拿来所用，后现代这种非纵向性，横向铺开，用广泛、普通、廉价、大众的消解原先自律性的现代精英文化，转变了现代主义作茧自缚的逃避主义，摧毁了现代主义的精神避难所。同时他深入社会的所有文化，对社会主流的商业文化也形成从其内部的策反的强有力的力量。

另一主要特征源自后现代主义消解了关于权威，包括原先“真理”的元叙事价值，形成一种异质标准的概念。这一概念来自法国哲学家利奥塔，他认为：同一种现象，同一种事物，用不同的标准，不同的角度来看，可以有完全不同的意义，导致相异甚至相勃的结论与结果。(1)这一标准的提出，是对主流的元叙事中关于意义的权威的单一化标准的挑战，包容了完全不同的各种形态，在不同领域扩散。在社会意识上，同性恋，女性主义，他者群体，酷儿等等运动的兴起形成的多重异质立场，都以这一概念作为理论根基。这一异质标准成为后现代多元化的后设观念。

同时他在艺术的外部特征上，开发出一个多维的空间。后现代的艺术家不需要对作品有阐释的权责，因为即使是创作艺术品的艺术家也不是权威的定义者，他要做的宗旨是创作和引导，创作时不拘规范和教条，也无需追求原创性，复制与挪用成为自然现象。它要求观者主动介入与艺术家形成互动，将权威性交于读者而自动引退。后现代艺术有利于激起观众的自觉性与自发性，它抛弃精神上的追随和控制。在朱青生教授《这是现代艺术》（此文曾引起国内艺界的争辩之波）一文中，虽然并没有真正意义阐述清楚所谓前卫艺术的内质和特征，但在其中提出了后现代艺术的一个重要的互动性印证的特征，这一点触及了后现代艺术一个十分关键观念的外部表征。他说“……现代艺术是在刺激观众的自觉性……现代艺术是直接诉诸人类的觉悟境界。单独地看一件作品，这件作品可能只是创造性地提示某一个现象，以激起观众的自我反省。而现代艺术作为整体却不是某一位艺术家可能代表，或某一种艺术现象可以概括的。艺术家只是现代艺术整体中的一个活性分子，而艺术现象只是艺术本性在某个时间、某个地方对某个问题变现…… ”（话中的现代艺术主要指后现代艺术）(7)这种互动性，随机性，过程性将是完全异于现代主义的目的性的，艺术的客体化的性质。

从这一特征的引发中，我想涉及关于后现代美学观的一个转变方向。后现代主义注重在“行动”或“过程”中证实其美学意义与价值。这也是抛弃传统美学的一个观念，这些观念在行动艺术，偶发艺术，身体艺术，激浪派，包括波普，观念艺术等等中都有深刻内质的表现。后现代主义对于“过程”的偏好，一方面是基于现代主义的逆反，另一方面，过程是体验，体验是神秘的，它能形成非平衡的倾向，对于人，过程更能发掘人的真实存在。而且对于“过程”的哲学基点是相当成熟的，这种哲学观念首推存在主义。因为在海德格尔看来，存在的对立面是本质，存在的指涉是生成，存在与消亡的过程，而本质则指一种恒常的如一的性质，是一种终极的结果。从存在主义者“存在先于本质”中可以看到“过程”是其哲学意义的关键。人是一个变化过程，无固定的场。它的每时每刻都是一个超越体，向四周扩散。这种哲学强调人生的真谛和人生之过程。(6)相随这种哲学思想是美学思潮的蜕变，传统美学概念即在空间和时间上秩序井然的现象这是美的艺术。这是与“过程”美学相对立的。行动绘画的真实就是那一瞬间即逝的关于行动的本身。对于“过程”的美学概念的兴起，这就集中表现在“接受美学”这一理念上。接受美学就是刚才所谈到的互动性和游戏性，它阐述艺术品本身只是一种触发剂式的媒介，其作用是观者的参与，共鸣，讨论将结果引向一种无形的变化的过程中，这种接受美学观诱发了相当多的后现代艺术的流派和特征。

我们思考后现代艺术，会发现艺术并不是纯精神的景观，而是被这社会进程所影响着的。考量我们现在所处的社会和时代，这也是我们思考当今艺术也是所谓的后现代艺术的一个出发点。

二战后，一种新的生产工具—电子信息科技的产生，将人类推进入一个新的时代。他带来的不仅是生产技术的革命，同时影响了政治，社会关系，思维方式，生活方式的诸多方面，通称为“第三次浪潮”。人也通过这次信息浪潮，进入了后工业社会，在文化艺术也产生这一社会形态所带来和相应的种种异于现代主义的思潮，也就称之为后现代主义。 DOLCN.com

应该说艺术一直有其特立独行的美学批判特征。也就是说后工业社会并没有完全决定后现代艺术的产生，在时间的进程上也不存在完全的对应。但我们可以考究一下艺术进程中的社会进程，印象派的背景是西方资本主义的初始萌动，野兽派，抽象表现主义，是资本主义的工业化进程，未来主义是大机器生产集中表现的冲动，超现实主义是在工业化中人们的昵语和反省，所以艺术不是纯精神的景观，它的语言最大一部分是这社会在人们脑中形成的影响力。我们现在考察的后现代艺术，在对社会的态度上，人们在现代主义过分追求艺术语言自律化情结，而不愿面对社会对艺术更持久的影响力的反叛上，从新回归到社会的立足点上，这使后现代艺术无论从内部外部可能是更直接的，不可避免的受到后工业社会的影响，冲击和异化。而在艺术内部的后现代对现代主义的决裂和批判，也正是外部后工业社会对工业社会进一部深入和革命的特征所表现的。所以后现代艺术的艺术特征和现实的社会特征两条线是相互交错，影响和表现的。

后工业社会的信息科技革命后，带来在政治，经济，社会关系，思维方式，是一场深刻的演变，在赫伯特·马尔库塞《单向度的人》书中深刻而敏锐的预测到这将形成无对立面的社会，原来的深刻对立的阶级将趋于弱化与一体化，人们都享受信息带来需假的要求，接受虚假需求的灌输。这一社会状况是由后工业经济形态的变化决定的，在后工业的经济特征中资讯，信息，成为社会创造的重要源泉和推动力，知识，信息担负起了双重作用，既成为生产工具，也是生产力，同时又是消费的产品，于是整个社会成为信息为支柱的经济化。人同时成为一种完全经济的动物，因为社会的开发从征服自然物转向把人作为开发的主要对象，人的思维信息作为商品完全进入市场中，在这其中按照商业法则进行信息的生产和信息的消费。这种经济特征直接造成了商业文化的形成，这种商业文化有着丰富多样的外表，但其本质却是一切以商业核心来开展，单一型的内在价值取向的文化。

这是后现代主义的后工业社会的背景，它对后现代主义的形成，渗透，影响包括冲击对立都是巨大的。自从人的信息成为社会开发的对象，人的意志与情感也作为商品的附加值进入商业经济的转化，人类的生命意义被等同于征服自然，商业文化形成的享受主义盛行，其他独特的人文价值取向则被抛弃，人文精神中的批判内容被逐渐掏空，形成单向度人的社会价值取向。人的精神取向一旦失去了商业文化的支持，就会变得无度的空虚，但同时人的知识，信息为了不断满足商业文化开发的需要和利益，人的信息将进入多元化的开发，破除了原来规范中的统一性，整体性，进行空前繁荣的信息生产和信息消费。这种取向的单一贯穿于形式的完全多元，和后现代艺术彻底消解性多元的精神内核，有着联系和完全对立，在信息化商品的商业文化中多元化的动机来源于其社会本身的经济冲动，而且它带来的多元化同样的和后现代主义有反权威，消解中心的意味，这种文化所形成个人主体性被当作是否满意的尺度，反制度，反对原来文化。这使后现代艺术同后工业商品文化有着相同的精神母体，也具有了后现代艺术不断颠覆策略的文化支撑点。在这里，我们可以看到商品文化和后现代艺术同样的颠覆原来的一成不变，要求自由解放，同时从原来的文化中吸取元素。但这种文化拒绝深度，缺乏深刻的精神内涵与思考，他的价值核点仍是以商品为取向这也成为后现代艺术对之进行怀疑和解构的内在结构。 www.dolcn.com

在后工业社会中通过不断增长的技术和商业的中轴原则，将融合文化艺术中的敌对异己越轨的因素，完全纳入自己的既定秩序中，(1)既显示出多元繁荣无序的宽容性，但其潜在的策略是将齐全都纳入商业经济的总体性中，接受其一切的操纵，这是后工业经济殖民文化的表征。这里，商品逻辑可以贯穿渗透于一切艺术品外部形成的始末，这也使后现代艺术品的内在消解的功能变得脆弱不堪。使一切后现代艺术变成可行，这种文化的宽容性甚至达到一罐头屎都被送到博物馆。正如岛子描述的后工业经济的底牌宣言“尔等以艺术的名义行使什么权力吾们都皆大欢喜，但必须保障吾们在尔等的‘行为’中获利。”(8)这其实是一个商业社会与艺术本体的终极矛盾。一方面，它纵容鱼龙混杂，只需要有商业的热点和谑头，填满人的各式猎奇心态的空虚。另一方面，艺术在商业文化中同化，艺术对资本主义市场意识形态嘲弄和疏离变成了又一笔另类的商业文化的价值来源，而且后现代主义对社会指涉性使的它无法离开商品性，商业性是后现代艺术的一大特征。随着商业文化的凸显，艺术离不开商业，而之中的间隙对立将越深刻。

对于后现代主义及艺术，我从艺术内部与现代主义的比较思考了后现代的思想特征和精神结构，从外部考察了形成和影响后现代主义的后工业社会的形态和后现代主义文化特征的关系及矛盾。

后现代艺术很难区分它所持有的精神意识和它的艺术形态，或者说它们是统一于一体的，如同摇滚很难区分它的摇滚精神和音乐形式，他们是一体的。对于后现代主义所表现出的批判的承袭，超越现代主义和对后工业社会的冲创力及对艺术重新创新的生命力，我是报以希望的，它消毁了现代主义的理想主义，但并没有消灭理想。在后现代的虚无主义中我还是看到了向度，首先它保留了对各种各样社会物化现象和精神暗淡化的批判力量，其次否定了在现实的更为深入的精神和宗教层次方面的现代化精神的简单化倾向，从而否定了现代的理性迷信，科学迷信，进步迷信。(5)而从这些分析，后现代的“非理性”似乎并非是“理性”的替代，或许只是对原来的有缺陷的西方理性的一种后现代的形而上学的“理性”的补充。正如利奥塔所归纳的后现代的“理性”是前概念性的：如体验，质询，价值假定，对怀疑的怀疑等。也许是我始终无法将自己抛于非理性的精神虚空，我还是相信后现代主义是可以在彷徨中寻找出路的精神实验，能带给我们新的理念的乌托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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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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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吕彭，《中国当代艺术史1990-1999》 湖南美术出版社，2000
3 刘北成, 《福柯肖像》上海人民出版社 ,2001.
4 （美）赫伯特 马尔库塞 .张峰 吕世平译 ,《单向度的人》 重庆出版社 ,1988.
5 （法）让-弗朗索瓦 利奥塔 岛子译,《后现代状况：关于知识的报告》 湖南美术出版社, 1996
6 滕守尧 ，《艺术社会学描述》 上海人民出版社, 1987
7 朱青生，这是现代艺术 http://www.cl200.com/forum/list.php
8 岛子,行为艺术的国际化与本土化境遇 http://www.cl200.com/forum/list.php
9 （德）海德格尔 熊伟 王庆节译，《形而上学导论》. 商务印书馆，19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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