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呼唤合作 ——我对中国当代设计理论研究的一点看法
--祝 帅 (北京大学博士生、中央美院设计学院教师)
晚饭的时候忽然想起,今天,距离我当年发表那篇《中国大陆艺术设计理论20年反思》(《美术观察》2002年第九期)已经整整过去五年了,其实如果从那篇文章的写作开始算起,也已经差不多过去七年了。七年来,“设计理论”的文章和专著越来越多,可水平在我看来却大有“不升反降”的趋势。我自己虽然五年前就告别纯粹的设计理论研究,而是搞一些“形而下”得多的东西,但所谓“七日来复”,这种现象被我这个旁观者看在眼里,似乎不得不写点什么,提醒一下“身在此山中”的广大同行了——好在自己与这个圈子没有任何师承关系,否则大概也只能保持沉默。设计在线.中国
我当年并不是没有产生过放弃艺术实践专攻设计理论的念头,但当时就有幸蒙前辈告知“这个圈子太乱,各占山头”,特别是那些有点名气的老师。从内部看,尹(定邦)、王(受之)、张(道一)、柳(冠中)四位各有成果的前辈,至今仍是各自为政,“不相往来”;从外部看,还有凌继尧等一批相当有实力的学者随时整装待发。虽然至今“设计理论”在美术学院仍然是“附庸的附庸”,但正因此,“文人相轻”的意识,反而要比我自己曾经出入过的现代文学、美学、宗教学、广告学等圈子强的多。眼下,应该说尹、王、张、柳四位的学生们应该已经可以“挑大局”了,但可惜这一点“遗风”却竟然被继承了下来。
举例说吧,在我最熟悉的中央美术学院,专攻设计理论的学友大多是“鄙视”王受之的,而此前(我读本科那会儿)这里的学术风气则是绝对不提张道一,认为他太“土”,而且失之自负。尹定邦呢?听说过的人多,看得上的人也少,而对于近邻柳冠中先生的态度,就更是“不足为外人道焉”了。相对来说,我所在的这所学校,在设计理论方面还不足以自己树起一山头,否则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呢,更不用说清华、南京、广州的情况了。这样看来,也难怪我当时那篇“一网打尽”的文章,会让好多人怀疑我自己的学术背景。设计在线.中国
我自己曾经长时间地在上面所提到的几个其他领域做“田野调查”,对那些领域的学术组织情况可谓略知一二。我很羡慕大家用行业组织(比如“中华美学学会”)或者学术期刊(比如《中国现代文学研究丛刊》)的形式,经常能够把国内所有研究这个领域的学者聚集起来,大家一起讨论一些问题,不管你是清华、北大还是浙大、中大,只要从事的是这个领域又有一定成果,就会被邀请到一起来。再举例说吧,人大的杨慧林先生是中文系主任,但个人对基督教研究有兴趣,所以宗教学的会议上往往是和同校宗教学系的学者一同参加。而我们呢?协会当然没有,而各种研讨会,能把上述“四大天王”中的两位聚集在一起的,好像都寥寥无几。
我不反对在任何一个领域,都有可能几位同为一流的学者中间产生“个人恩怨”,但学术乃天下之公器,如果设计理论的从业者至今还希望把“设计理论”这个学科建立起来的话,就不得不让“个人恩怨”从属于“学术交流”。任何一个领域,没有自己的圈子,没有自己的协会,没有自己的会议,没有自己的杂志,注定只能是“自说自话”——都认为自己在建立“中国的设计艺术学”的理论体系,但到头来还是连彼此之间都不能认可。
眼下,“四大天王”的学生的学生们,就是我们这一辈已经逐渐成长起来了,我的同辈作“设计理论”的相当一部分人的“底子”,可是已经比自己老师的老师好很多了,就我了解的,有我认识的周博,海军,田君,黄厚石,孙海燕,熊嫕,王树良,汪燕翎等等许多才俊,还有其他未曾谋面但早闻其名的同行,看来,打破“文人相轻”的痼疾,呼唤不同师门之间的“合作”,只有寄希望于我们这一代了。——为着“中国的设计艺术学”,我“斗胆”再次写这些为正人君子“深恶而痛绝之”的不合时宜的文字,盼着将来设计艺术学学术大团结实现的那一天,众生当不以吾言为河汉则幸甚!www.dolc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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