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话要说
---有感于陈绍华之“我无话可说”演讲

陈绍华先生于2004年12月9日在中央美术学院做了一场题为“我无话可说”的讲座，听众甚多。陈绍华先生也十分激动，说了很多话。演讲触及了一个敏感的话题：政府与设计。从奥运会标志到上海世博会标志，从深圳地铁识别体系到上海亚行会议标志，陈绍华先生或亲为，或亲历，个中滋味，不为人言。此番开口，必是多有思量，左右斟酌。结论就是：政府是设计的“天敌”。

政府是设计的“天敌”吗？

笔者想起前些年设计界的怨愤，目标是企业家。总结起来就是“企业家都是一群不懂设计没有审美的暴发户”。设计师一边义愤填膺、口诛笔伐企业家“强奸”他们的创意，一边谄笑献媚，数着设计费心花怒放成了那些年最耐人寻味的“风景”。不知是企业家“集体补钙”了，还是我们的设计师成熟了，讨伐声音渐稀。或许设计师开始意识到，无论企业家是否懂设计，有没有审美能力，我们还是应该保有对他们最大的尊重，毕竟客户才是设计师的“衣食父母”。再说，如果企业家都懂设计、有很强的审美，还要设计师干什么？设计师的意义正在于通过富有时代审美的设计与构想，创造更好的生活方式。企业家拥有财富，而它正是这种更高品质生活方式得以实现的基础。

类同此理，政府自然更不是设计的“天敌”。笔者以为，如果说企业家为设计实现提供了可能，那么政府则为设计提供了更广阔的发展空间，也只有政府才有可能赋予设计更深远的历史意义与更广阔的传播背景。可是为什么我们的设计师还是会有“天敌”之感呢？笔者以为原因有三：

一是设计师没有把政府和企业作为同样的客户角色来对待。“术业有专攻”，就像不能要求所有的企业家都懂设计一样，我们同样不能要求所有的政府官员都必须先学习5年设计后再来从政。也正是因此政府才需要设计师来做设计，而不是他们自己。这里只是一个心态问题，放平了自然就解决了。www.dolcn.com

二是由于设计界一直以来的“不谈政治”的传统导致了对政府形成疏离感，缺少和政府沟通的能力。其实这里面有一个误区，就是混淆了“政府”和“政治”的概念。换个角度思考，政府官员只是和我们工作性质不一样，习惯也必须用“政府”的思维方式和角度来分析和处理问题，一如设计师时时处处都用设计的目光来考量身边的商品一样。而两者之间的沟通障碍正是给优秀设计师的命题：如何让设计成为消解这种障碍的桥梁，也为真正优秀设计的诞生提供了契机。

三是政府给的设计酬劳相对企业一般比较低。笔者的看法是“事必归正”，一分为二。首先是虽然政府的设计酬劳比较低，但是带给设计师很多无形的附加价值。这一点估计陈绍华先生深有感触。某种意义上正是政府成就了陈绍华先生今天的地位与价位。其次，虽然是政府委托设计，服务的却是人民大众。设计酬劳也是纳税人的钱。相对市场低一点还是比较合理的，也体现了设计的终极目标。

当然，也不是说政府就全无责任。政府应该加大对设计的重视与扶持，给设计师更多的机会。其实笔者最想表达的是：

这是一场“游戏”，有点类似于生物界的“食物链”。即使真是“天敌”，却也是唇齿相依，互生共荣。正是有了这些挑战，设计才有了那么多的趣味与生机。而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我们的设计师、设计专业教师、学生都应该学会两样东西：一个叫“游戏规则”，另一个叫“斗争艺术”。

个人观点陈述，愿与陈绍华先生商榷。

罗先国2004年12月12日星期日 北京CAF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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